🔹 奧地利畫家克林姆風景畫的魅力
在19世紀末的維也納,克林姆以繪製女性名媛肖像享譽藝文圈,人們往往只看見克林姆情慾、風流藝術的一面,但在克林姆大膽赤裸的作品背後,也偶有杳無人煙的田園詩意。
古斯塔夫·克林姆 (Gustav Klimt) 以其高度裝飾和華麗風格的、金箔的使用及感性的題材而聞名。他是一位主張突破傳統學院藝術束縛的奧地利畫家,也被廣泛認為是 20 世紀最具創新性和影響力的藝術家之一。
1897年,克林姆的摯友艾蜜莉邀請他到位於奧地利山區的家渡假,艾蜜莉對大自然的熱愛也感染了克林姆,讓他靈感泉湧,畫出他的第一批風景畫。畫中沒有半個人影,畫布上滿滿地覆蓋了風格化的花紋圖案,展現出他日漸偏向抽象風格的渴望。
★ 三十五歲開始創作風景畫
克林姆風景畫的繪製題材大多是奧地利西部的湖光山色,這些風景畫大多是克林姆在戶外完成,類似印象派畫家的風格,呈現陽光和自然的平衡,顯現和諧之美。
《果園》Orchard , 1896
《雨後》 After the Rain ,1899 (聖阿加莎的雞園Garden with Chickens in St. Agatha) 80.3 x 40 cm。以細膩光影描繪雨後的詩意氛圍↓
《公園裡靜謐的池塘》Quiet pond in the park of Appeal ,1899 ,74 x 74 cm
風景畫創作的初期,克林姆是用傳統學院派方式描繪現實中的樹木、草地、湖泊等景物,展現純寫實的風格。
《沼澤》Swamp 1900
《種植白樺樹的農舍》Farmhouses with Birch Trees ,1900 , 80 x 80 cm
職業生涯最後20年的夏天,他在奧地利鹽湖區 (Salzkammergut) 阿特湖渡假,享受湖岸渡假時,克林姆總是特別早起,從清晨畫到到傍晚,投入了大量精力繪製風景畫。畢竟他廣為人知的肖像畫多為委託創作,風景畫讓他獲得了更多的創作自主權,心境輕鬆許多。
阿特湖 Lake Attersee ,1900
這幅作品刻意拉高了地平線,阿特湖右上方有塊深色岩石,整個畫面被湖水覆蓋,水面的一半是森林倒影;一半是明亮的天空,細膩刻畫出日光下池塘的明暗光影,池塘底部彩色的鵝卵石若隱若現,輕柔筆觸繪出輕波微漾的氣息,暮靄沉沉雲霧漫漫,散發一股神秘氛圍,籠罩著整個畫面。
《阿特湖中的小島》Island in the Atterser , 1902
克林姆用黃、藍、綠色長長短短筆觸,交織出霞光灑落湖面的波光粼粼。↓
繪製風景畫的這段時間,印象派的影響從法國蔓延到維也納,克林姆將自己擅長的金箔裝飾風格與印象派明艷的色彩光影結合,逐漸摸索出屬於自己風格的作品。
《松林》Pine Forest , 1902
《湖畔白樺樹》Seeufer mit Birken,1901
《櫸木林》Beech grove,1902,畫中地平線被拉高,隱約可見的前後空間關係,被細密如網的筆觸抵消,將觀者視線帶回作品平面且頗具裝飾性的表面。↓
《白樺林》Birch Forest , 1903
2022年,微軟聯合創辦人Paul Allen 收藏的《白樺林》風景畫,曾在紐約佳士得以1.04億美元創下了拍賣的高價。↓
1903年《白樺樹》,描繪的是樹林的內部景緻,整個畫面以棕橘色為主,畫家截取白樺樹的下半截,這種不完整的取景方式,應該是從日本美術那裡學來的,克林姆曾經指出日本藝術很重要,是他的靈感源泉之一。
畫面頂部的亮綠以及樹皮不同部位的赤褐色亮斑,表現出第一縷陽光剛剛開始照亮樹木的效果。在繁茂雜亂的森林裡,用寫實手法描繪樹幹上斑駁疤痕和樹皮上的紋理,他捕捉到筆挺樹木天然的秩序感,與之並列是抽象的橘色和綠色樹葉,成為極易辨認的克林姆式風格。
《高大的白楊樹》The Tall Poplar Trees , 1903
克林姆採用 “後印象派” 的技法,在畫面中運用短促、密集的筆觸,讓畫面充滿力量感;明亮的橙色混合著紫色、綠色,製造出白楊樹葉在逼近的暴風雨中沙沙作響、隨風顫動的效果。↓
註:後印象派的代表人物:塞尚Cézanne、梵谷Van Gogh和高更Gauguin等人。
《梨樹》Pear Tree, 1903 (如左下圖)。是克林姆第一幅徹底擁抱 “點彩畫” 的作品。畫家用粗細錯落、大小變化的色點,既混亂又自然,在狂野的圓點中,點綴著淺綠色的梨子,再縮小成為遠處樹籬上的色點。
《樹下的玫瑰》Roses under the Trees, 1905 (如右下圖)。蔥鬱的果樹如綠色穹頂般籠罩著畫面,樹下幾叢白粉色玫瑰悄然綻放,增添些許色彩的活力。
克林姆喜歡中央集中的構圖,畫面像是被框架化的自然景致。景物通常填滿了畫面邊緣,營造靜止且均衡的感覺。
克林姆運用大小一致的色點來描繪自然風景,這種點彩畫讓人想起新印象派秀拉Seurat 的代表作《大碗島的星期天下午》(如下圖)。然克林姆的高明之處在於,他借鑒了印象派的技巧而非模仿,所以作品能呈現出平和、靜謐的狀態。
✺ 克林姆風景畫的構圖
畫家會將水平線拉得相當高,試圖營造一種低平視野,也將畫中的物件像是浮帖般的置於表面,甚至風景畫略似點描主義 (Pointillism) 的短筆觸與小色塊,不但有光影斑駁的效果,更有其構圖裝飾的特質,此時,克林姆已經發展出個人特色後,仍不斷向他人或其他派別吸取新技法與觀念,這些都成為畫家創作上的一環,並不是低層次的模仿和挪移,而是內化後、精練而出的技藝。
《景觀花園》Blumenwiese (Blooming Meadow) , 1906 ↓
這幅作品在2025年11月,紐約蘇富比拍賣會以8600萬美金成交。
《向日葵》Sunflower,1907
畫面中央是一株盛放的向日葵,畫家進行了擬人化的處理,將花蕊面對著畫者和觀者。花瓣以螺旋狀向外輻射,葉片上的金色脈絡如血管般跳動,他用翡翠綠與鈷藍色交織出夢幻星空般的背景。 ↓
《農舍花園的向日葵》Farm garden with sunflowers ,1907
克林姆有兩幅向日葵的代表作,一個「聚焦個體的神性」,另一個「歌頌群體的共生」。
這時期克林姆的筆法仍屬典型的印象派畫法,這幅作品沒有地平線,也沒有任何空間縱深感。畫家將花園中所有的花兒都排布在一起,由寬帶狀繁花圖案構成的縱向構圖,帶出黃色向日葵在一片綠葉汪洋中飄動搖曳的情景,旁邊是雜而不亂的雛菊、玫瑰與薰衣草,每片花瓣都用點彩技法點綴著珍珠母顏料,在光線下泛出虹彩。予人繁麗又生機盎然的感覺。(珍珠母顏料是從天然礦物中提煉而成的,保留了礦物的閃亮特性,具有柔和珍珠光澤的色彩)。 ↓
《罌粟花田》Poppy Field , 1907
克林姆1907年盛開的罌粟花 (如下圖),克林姆將兩種截然不同的視角融入同一幅畫作:遠景的群山和天空是 “極高遠眺” 所見,近景猩紅與翠綠交織的花園是 “極低視角”,這兩種視角讓觀者同時擁有了「看得遠」和「觀得細」兩種體驗。一片地毯式繁茂的紅綠色罌粟花,展現了一種大自然的奧妙生機。
其實,花園裡原本並沒有一叢叢的罌粟,克林姆在1907年給摯友艾蜜莉的信中寫道:“ 昨夜夢見你戴著我送的紅寶石項鍊,在花叢中化作一株罌粟 ” 。筆下抒發了他對艾蜜莉濃濃的思念,進而創作了這幅作品。
「盛開的罌粟花」中細碎閃耀的色點,明顯受到印象派莫內和點描派秀拉的影響。(莫內Monet《維特尼附近的罌粟花田》Poppies near Vétheuil 是一幅表現印象派光影與色彩的畫作。如下圖)。↓
《公園》Park 1909-1910
和1903~1905年的梨樹、樹上的玫瑰一樣,畫面的底部是寫實樹幹和草地景色,而畫布上方密集的樹葉佔據了構圖的80%,形成微妙的紋飾圖案,給予觀者一個不斷蔓延和繁茂森林的視覺感受。↓
克林姆的正方形畫作
克林姆大多數風景畫均在統一尺寸的正方形畫布上完成,方形畫布雖然一方面加強視覺衝擊力,但另外一方面也容易導致碎片化視圖,以致於觀者在他的風景作品中,從未全面欣賞過藝術家所看到的全部風景。
克林姆的取景器
為了完美呈現「近景效果」,克林姆使用大量的取景器,從最初一個被切割出圓洞的硬紙板、到劇場使用的小型雙筒望遠鏡,甚至還會使用景觀望遠鏡穿透湖面去觀察對岸的景色,無論是花卉、樹木、還是河岸建築,自上而下一覽無餘,而望遠鏡因為抹去了縱深關係,也讓他眼中的風景變得更加扁平化。
克林姆作畫時,習慣身披一襲深色飄逸長袍,據說是為了顯示他與其他藝術家不同。享受湖岸假期時,他穿著寬鬆長袍在樹林散步或湖中划船,ㄧ身怪異裝束和作畫的熱情,常被當地人戲稱為 “森林怪人”。
《水上城堡》Water Castle , 1908
克林姆描繪城鎮的風景作品:譬如依水而立的城鎮、堅固的彩色建築群依次排列,畫面不再講究學院派重視的「透視關係」,他跳脫出古典學院派的繪畫風格,特別強調二維空間的平面效果,作品就像一幅掛毯呈現在觀者的眼前。↓
阿特湖城堡 1910
《瓜爾達博斯之家》The House of Guardaboschi Lake Attersee ,1912
1912年《蘋果樹I》細膩黃綠、湖藍的點彩與開滿鮮花的草地呼應,細膩筆觸結合了流暢的線條,作品歌頌著大自然的豐饒。
1916年《蘋果樹II》畫面充斥著暗紫、赭石、黑金,陰鬱感如暮色,粗獷的刮刀痕跡與撕裂式筆觸,淩亂的草地、風中飄搖的背景與傾斜的樹幹,象徵一種生命與死亡的對抗。
這兩幅《蘋果樹》作品,不論在色彩或畫面元素上都很大的差異,可能與歐洲爆發一戰 (1914年-1918年) 有很大的關係。↓
《加爾達湖畔的馬爾切西內》Malcesine on Lake Garda , 1913
Church in Cassone 卡頌教堂 ,1913
教堂鄰近克林姆渡假別墅的加爾達湖 (Lake Garda),畫面中特別突出的深綠圓錐形柏樹,與灰白石材建築上的斑駁光形成強烈對比。其餘漸層式的黃、綠、青綠色及紅色的磁磚屋頂都吸引住觀者的視線。
克林姆因為使用 “望遠鏡取景器”,繪製出的風景畫構圖彷彿被壓平一般,他不講究景深,缺乏地平線、天空,自然主義、紋理圖案和抽象風格共冶一爐。
《阿特湖的利茨爾貝格》Litzlberg on Lake Attersee , 1914年~1915年 。克林姆的作品基調偏向安定與寧靜,風景畫像是一種視覺冥想,讓人很想進入畫作裡,沈浸陶醉其中。
《阿特湖畔翁特拉赫教堂》Church in Unterach on the Attersee ,1916
Houses at Unterach on the Attersee 阿特湖畔翁特拉赫的房子 , 1916 ↓
《奧地利農舍》Farmhouse in Upper Austria
《卡默爾園中大道》Avenue in the Park of the Schloss Kammer ,1912
克林姆以實線勾出樹幹、樹枝,以印象畫的色彩表現兩旁的樹林,借助色彩之富麗及誘人的筆觸,營造裝飾藝術的效果。↓
《阿特湖畔鄉村別墅》Country house by the Attersee, 1914
《美泉宮公園》Park of Schönbrunn ,1916
《山頂的園藝景觀》Horticultural landscape with a hilltop,1916
《阿特湖翁特拉赫的林坡》Waldhag bei Unterach am Attersee , 1917 [ 這幅作品在2025年11月紐約秋拍中,以6832萬美元拍賣成交 ]。
克林姆用望遠鏡取景,湖畔房屋的鮮紅色屋頂點綴在一片綠、黃色交融的空間裡,遠景、近景的色彩和紋理繁複細緻,極為耐看。
《花園裡的公雞》Garden with Roosters1917
1917年,阿特湖風景畫中少有的出現了生命,一條滿滿花叢與植被的小徑,通往遠方ㄧ間小木屋,公雞、母雞自在的奔跑,為寧靜的景色增添一絲俏皮。這幅《花園裡的公雞》,大概是克林姆最後一幅寫生畫,幾個月後,這位奧地利國寶畫家因流感匆匆離世,同一年離開的,還有他的天才學生席勒。
克林姆的風景畫是他逃離喧囂現實生活的隱身之地:湖畔、天空、森林、花草、庭院⋯,克林姆將飽含大自然生氣勃勃的景物,凝聚在一片靜謐平和的純淨之地。
◆ 克林姆的畫作經常以天價成交
《花草農園》(Farm Garden) 是奧地利象徵主義畫家克林姆於1907年創作的風景畫作,靈感源自當地農夫的鄉村花園,裡面種植了許多雛菊與玫瑰,歡快靈動的色彩,令人目眩神迷。
克林姆受到梵谷風景畫的啟發,運用了厚重的筆觸,這幅作品以其豐富明亮的色彩和獨特清新的風格而聞名,曾創下以19億台幣 (約3.5億港元) 拍賣的紀錄,成為當時全球最昂貴的風景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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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錄:奧地利的師生畫家:古斯塔夫·克林姆 (Gustav Klimt 1862-1918) 與 埃貢·席勒 (Egon Schiele, 1890–1918)
克林姆 vs 席勒:克林姆很欣賞席勒,席勒也一直以克林姆為模範,兩人亦師亦友,惺惺相惜,同屬「表現主義畫派 Expressionism」及維也納表現主義運動「分離派 Secession」巨匠。席勒的才華在導師克林姆的引導下日臻成熟,但或許天妒英才,席勒於1918年因染上流感而去世,享年僅28歲。克林姆和席勒雖相差28歲,卻同樣死於1918年。
◆ 席勒與梵谷 (Vincent Willem van Gogh,1853—1890)
1906年席勒在奧地利米特克畫廊看見了梵谷的「向日葵」(畫廊展出了45幅梵谷畫作),進而影響了席勒早期的創作。席勒與梵谷在藝術風格上頗具相似性,兩人皆以強烈的個人風格和情感表達聞名。
席勒本人更因其誕生年份與梵谷去世年份一致,篤信自己是梵谷的轉世,以致席勒的畫面亦如梵谷一般,始終流淌著濃烈的情緒。
1907年席勒的《向日葵》與梵谷以浮世繪黑色勾勒再填色的向日葵作法有許多關聯。↓
🌻 梵谷 vs 席勒的向日葵
梵谷的向日葵:明亮飽和、強烈的黃色似情感爆發,像燃燒的生命,梵谷畫「生命的火焰」。
席勒的向日葵:暗沉的色塊表現孤獨耗損、存在焦慮,像生命陰影,席勒畫「生命的凋亡」。
1909年《梅樹與吊鐘花》(如下圖) 除題材受梵谷影響外,還出現分離派 “左右不對稱” 的構圖方式。
1911年《藝術家在紐倫巴赫的房間》(如下圖) 這幅是席勒房間的畫作,靈感完全來自梵谷在南法阿爾 (Arles) 所畫的黃色房子裡的房間。雖然席勒的畫同樣地表現出家具的細節、世俗生活的配備都被親切地描繪出來,局部的色塊也與梵谷產生共鳴,但陰鬱色調形成的傢俱氛圍卻與梵谷鮮明強烈愉悅的色彩完全不相同了!↓
◆ 席勒的向日葵「柱繪」
在19世紀後半期的西歐,日本的浮世繪藝術在歐洲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潮,催生了一場名為「日本主義(Japonism)」的著名藝術運動。
日本浮世繪中裝飾性比較強的是被稱作「柱繪」(畫在長68cm到74cm、寬12cm到13cm的細長紙張上的浮世繪) 的開本。柱繪常常被貼在襯紙上,代替價格昂貴的手繪畫掛在客廳的壁龕裏,有時也會貼在柱子上。
席勒150公分縱長型的向日葵花畫面就是以「柱繪」的形式展現。↓
席勒用畫筆描繪向日葵從盛開到枯萎的各個生命階段,賦予其擬人化的特徵;通過乾瘦的樹木展現深秋的荒涼,尋找內心的共鳴。
向日葵在席勒的筆下不再象徵陽光,深褐色、橄欖綠、鈍黃色,色彩暗沉、堆疊厚重。他不是畫植物、不是畫風景,他畫的是「存在感」。席勒的向日葵是在畫「生命的掙扎、孤獨、衰敗與殘存的力量」。(畫向日葵時,約1910年前後,歐洲正經歷第一次世界大戰與瘟疫的陰影)。
《枯萎的向日葵 (秋日陽光) 》[ Wilted Sunflowers ( Herbstsonne) ]1914年
畫作中的向日葵憔悴嶙峋,不見向光性,呈第一次世界大戰背景下藝術家內心的絕望與不安,展現席勒的「借景喻情,心相風景」。畫面活用了克林姆的平面裝飾性,卓越線構亦表露無遺。↓
◆ 席勒失蹤68年的 “枯萎向日葵”
“枯萎的向日葵” 畫作失蹤68年後,2006年在法國東部鄉鎮盧斯 (Mulhouse) 的化學工廠作業員家中閣樓被發現,這幅畫作後來在佳士得倫敦拍賣會上以超過1700萬歐元 (約台幣 6.3億元) 高價拍出。(資料源自電影《逆轉拍賣師》)
1907年的海景畫
《池塘中倒映著樹木》Trees Mirrored in a Pond ,1907
《小樹(康斯坦茨湖畔的栗樹)》[Little Tree (Chestnut Tree at Lake Constance) ],1912年
空白、留白或破碎的構圖經常在席勒的畫裡出現,增加一種荒涼與內心的孤寂感。
《有兩棵樹的河邊風景》(River Landscape with Two Trees),1913年
風景畫中常出現「枯木」,刻意讓畫面看起來荒蕪、缺乏生氣,反映出席勒內在的心理狀態。
《奧地利維也納多瑙河畔施泰因的教堂》Church in Stein on the Danube 1913 ; Vienna, Austria
席勒對透視的運用較克林姆多,但通常是為了表現空間中的孤立與隔離感 (如一棟獨立的房子)。
附洗衣房的屋子 (西堡) Houses with Laundry (Seeburg) ,1914
《黃色小鎮》(Yellow Town),1914年
《克魯茂的夏日景色》Summer Landscape, Krumau Vienna, Austria ,1917 (奧地利維也納)
奧地利畫家席勒以肖像畫出名,在風景畫方面也頗有天賦。1910年的夏天開始,多次前往母親的故鄉克魯茂,從郊外山頂上俯瞰城鎮,記錄大自然的風景。
❖ 結語:克林姆與學生席勒兩個畫家都生在戰亂中,但克林姆的畫,雍容華麗,席勒的畫,扭曲裸現。顯然兩人有絕然不同的人生觀。克林姆的畫比較賞心悅目,令人喜歡;席勒的怪異,也只有在深思中、眼底裏、感受到畫家赤裸裸的真實。
克林姆的風景畫:較少強調個人情感,而是呈現一種純潔、寧靜、宇宙和諧的狀態。他的畫注重表面的圖案化與節奏,很少使用透視,常呈現幾乎正面的、扁平的空間。充滿裝飾性、色彩細密鋪陳,近似馬賽克或掛毯般的質感。題材多為鄉村景色、森林、湖畔(尤其奧地利的阿特湖)。
席勒的風景畫:整體呈現緊張、敏感、不安定的情緒。色彩常帶有冷冽或對比強烈的色調,筆觸不均而富衝突。輪廓線強烈、畫面產生情緒張力,並具有席勒招牌扭曲式的表現主義風格。題材多為城市景觀、空無一人的街道、孤立的房屋、枯木,帶心理象徵意味。
